第六話 —— 六道索

 

「保護恩公!」

 

十多名剛剛被救下來的武者立即趕上前,準備跟脣妖搏鬥。其中一名世家子弟問:「恩公,請問你用的是六道索嗎?」

 

司徒懸鈴抽著鼻子,說:「是。」

 

「我這有一些劣品,可用嗎?」

 

「就算是綑仙索還是縛妖索也要!」

 

「我有。」

 

「我也有一點!」

 

「誰有綑仙索,縛妖索或六道索的,全都給恩公!」

 

集腋成裘,不消一會兒就有好幾個人負責背著一大堆縛妖索,困仙索和六道索給司徒懸鈴作備用。而那些正來襲的脣妖也很快地全數被掛在半空中,讓整個大隊繼續行走。

 

「為什麼他們通通不用全都給你?」小墨好奇地問背上還在亂吼的懸鈴,可暴走狀態中狂放絲的他根本無法作出回應。

 

「那是因為沒有人的技術能及恩公好。」其中一名負責背東西的武者說。「看來恩公應該是司徒世家的子弟。」

 

什麼鬼?!

 

那世家子弟見小墨一頭霧水,解說:「看來公子是外地人。司徒世家是製作綑仙索和縛妖索的大家族,他們的索幼如絲,卻堅如鋼,是整個太白界首屈一指的製索家族。而他們最得意的仙器是六道索,不單仙妖,連人,佛,鬼,魔都能牢牢綁著。而司徒世家最利害的不單是六道索,還有他們的控絲術,不單能無聲無息地綑綁敵人,設陷阱,還能用絲線斬妖。」

 

那名世家子弟用一種仰慕的眼光看著小墨背上的瘋子⋯⋯

 

小墨翻着白眼想到。差點忍不住吐糟。要是他在開始時見到這個司徒世家的人是怎樣向他求救,他的幻想一定破滅。

 

一路上大伙兒都非常順利,亦救下了不少人。

 

當他們跑到山頂的時候,眾人都驚呆了。

 

眼前是一頭二十多米高的凶猛妖獸,朱厭。牠的形象似猿,卻有一條粗壯的尾,一身都是白色的毛髮,背上還有些鮮紅色毛髮酷似燃燒中的火焰。長長的獠牙與尖銳的角正仰天長嘯,正與五名武者混戰。當中固然少不了那一隻笨鳥。

 

她的身法非常輕巧,即使成了那頭朱厭的攻擊目標,她都能輕鬆躲避。只是其餘的人都非常吃力躲避,根本難以進攻。

 

「神經病!快點掉頭走吧!」懸鈴大吼。

 

「冷靜!」

 

這種低等妖獸,小墨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吊打牠。當然,大前提下是雖要使用妖力。單憑體力和僅有的龍之力,顯然不太樂觀)

 

那頭朱厭開始不耐煩,一勁爆出強勢的妖氣,把身邊一直纏著牠的五個高手通通震開。其中四人撞到地上昏倒過去,剩下那隻精衛鳥半跪在地上吐出大量鮮血。

 

沒有了妖氣護體,她就如同人類一樣。

 

朱厭大吼一聲,一掌把青青給拍死。小墨想要丟下肩上的司徒懸鈴上前救她,可這時他才發現原來這智障一直都是用六道索把他一龍一人綁在一起,所以一路上任小墨怎樣躍動都無法把他甩下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墨背著懸鈴一躍而上。

 

「我不要呀!」

 

單以龍之力,小墨單手撐著朱厭的巨掌,把青青救下,裂齒一笑,說:「不用謝我。」

 

青青雙目大放異彩,大吼:「受死吧!敖孿!」

 

精衛鳥一掌直取小墨心房 ,使他向後 飛出百步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幸好那笨鳥沒使用妖力,不然剛剛在毫無防備且沒妖力護體的情況下被她奮力一打,最少斷去幾根肋骨。

 

「小敖,你沒事吧?」背上的司徒懸鈴憂心地道。

 

「叫我小墨!」

 

在他的眼中,剛剛那女的一掌可不容少覷!

 

還以爲那朱厭會一掌把那笨鳥拍死,可牠就這樣一動不動。

 

「你白痴?!怎麼連那頭朱厭一起給綁?」

 

「你笨蛋!要不是我把牠綁著,我倆一早死了!你要死就自己去,別拉我陪葬!」

 

「讓她去死就算!別做無聊事!」

 

「那你又衝過去救她?!」

 

對,為什麼?

 

被綁著的朱厭動彈不得,正是攻擊的好時機。各世家子弟紛紛拿出寶器跑上前進攻。唯獨那隻精鳥一支箭似地往小墨這邊殺過來。

 

「嘩!那瘋婆子怎麼了?好像遇見殺父仇人似的。」

 

「是殺母。」

 

「你這人渣!」

 

精衛完全沒客氣,一拳,一掌,一腳,下下狠勁,與小墨來回幾次交鋒。在背上的懸鈴則不斷地吶喊。

 

「吵死!快滾下來。」

 

「我也想,但這是六道索,我們司徒世家的索可不是一時三刻能解下!啊!!!」

 

「又怎麼了?」

 

「那頭朱厭⋯⋯」

 

朱厭仰天長嘯,迫出一量妖氣把身上的絲通通震斷。

 

「你不是說你家的什什索很厲害嗎!?」

 

「那是他們給我的下品綑仙索!綑仙索根本就不是用來綑妖獸!」

 

那些世家子弟根本沒有一人是朱厭的對手,即使三十多人圍攻,也近乎被牠一手一個打昏。

 

奇怪了,朱厭生性凶殘,怎會給留活口?

 

再跟這隻笨鳥磨下去也沒意義。最重要是要一時辰內到真虛宫去。現在已經過了一大半,天知道往後還有多少路?

 

小墨顧不了那隻笨鳥,緊握拳頭使盡全力把她轟飛。看著那長長的拋物線,司徒懸鈴驚訝得下巴貼地。

 

「你這是往死裡打嗎?你這畜生!殺了人家娘親還要殺人滅口!」

 

「少擔心,她是不死鳥。」

 

「啥?」

 

「走!」

 

小墨忽然用力一蹬,嚇得懸鈴再一次高聲尖叫:「不,不,不要呀!!!我還沒結婚,沒親過嘴,連女孩子的小手也沒拖過,我還不想死!」

 

小墨前衝到朱厭的臉前一躍而起,一股龍之力往它的臉上揍過去。

 

朱厭反射性地用手擋,可在半途上動彈不得。一絲絲的幼線正封著它的所有行動。

 

奮力一擊發出驚天巨響,看得所有世家子弟都愣了。

 

一擊把二十米多高的朱厭給打昏⋯⋯這還是人嗎?

 

眾世家子弟耐不住大聲歡呼,唯獨懸鈴憂心地問:「小墨⋯⋯你手指不疼嗎?」

 

「⋯⋯」

 

這人的重點好像放錯了。

 

正當大家以為勝利之際,司徒懸鈴像突然觸電一樣,又再咆哮亂叫:「要死了!要死了!媽!我還不想死!」

 

這人不累嗎?為什麼喉嚨怎麼叫也叫不破?

 

這時,仿如雷聲的腳步聲往四面八方響起,一片沙塵滾滾。殷紅色的天空,焦黑的土地,百多頭全身火紅色的朱厭,有的更穿著鎧甲,正往他們這邊奔來,把他們重重圍困。

 

「不關我事的!是他打昏了你的兒子!與我無關!」

 

「你這人有點骨氣可以嗎?!」

 

 

第七話 —— 內傷

 

朱厭是一種天性凶殘,以肉食為生,謹靠本能過活的妖獸。若能活得上千年的歲月,且願意花時間修道者,才可能會培養出靈性。不過願意修行的朱厭不多,也因為朱厭個性高傲,即為天階的朱厭都不願化形,故一直都在妖界中被歸類為獸。剛出生的朱厭是純白色的。當牠們長大後會漸漸長出鮮紅色的毛髮,然後根據修練的程度,顏成變得愈深,成暗紅色。若能步入天階境界,則會深成純黑色。

 

朱厭可是非常好鬥。雖然十多名武者同為世家子弟,均是出類拔萃的高階武者,但面對都同為武者級別的年幼朱厭,這已經使他們一籌莫展,連連敗退,還差點守不住。幸好有小墨與司徒懸鈴合擊,才能一擊打牠(他)打昏。

 

看著妖獸倒下的瞬間,眾人鬆下一口氣,坐在地上。

 

正當大家以為勝利之際,司徒懸鈴像突然觸電一樣,又再咆哮亂叫。

 

小墨真的很想一拳把他揍昏:「你又怎了?」

 

這時,四周遠遠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捲起陣陣的沙塵,看似有一大群東西正跑來。其中有好幾隻一躍千里,不消幾秒就可能殺到面前。眾人立刻站起來架起陣勢,深感不妙。

 

「司徒懸鈴。」

 

「媽~!我還很想吃你煮的菜!我不想死~!」

 

「給我閉嘴!」小墨怒吼,嚇得司徒懸鈴立刻安靜。「下來!」

 

「唔唔唔——」司徒懸鈴閉著嘴嗚嗚直叫,硬是不吐出一個字。

 

小墨的青根暴現,說:「你到底在說什麼?」

 

「是你叫我閉嘴!呀!我不要!離開你我死定了!爹!孩兒不孝!先走一步了!」

 

這時,一頭深紅色,穿著鎧甲,手持雙頭斧的朱厭一躍而至,跳到小墨他們的面前,整個地面也抖動起來。這可怕的威壓,嚇得連司徒懸鈴也靜默下來。

 

那頭妖獸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紅白色朱厭後,仰天長嘯。

 

「不關我事的!是他打昏了你的兒子!與我無關!」司徒懸鈴奇快地解開六道索站在其他人的背後指著小墨說。

 

「你這人有點骨氣可以嗎?!」

 

 

小墨怒瞪著司徒懸鈴,想著一會兒再把這亂哮亂叫的傢伙給宰了。

 

鎧甲朱厭突然舉起雙頭巨斧,直接劈下來。那速度之快,就連小墨也躲避不過,只好瞬間部分化形,以龍爪硬扛下。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隨即響起,地面下陷。身後的多位武者通通都站不穩,一股腦兒倒下。

 

幾名身後的武者喃喃地道:「他⋯⋯他血脈覺醒?」

 

「他不會是龍族的血脈吧?」

 

「怪不得可以徒手擋下。」

 

這時,數隻朱厭一同趕至,身上的顏色不是醒目的血色就是暗紅,把眾人重重包圍,不斷攻擊。坐在地上的司徒懸鈴叫得更為淒厲,雙手更忙過不停施術,使那些朱厭在攻擊時身體都定住。

 

「上!」

 

武者們立即上前進行攻擊。但以司徒懸鈴的道行以及手上剩餘的劣品根本無法綁定那些朱厭。那些朱厭用力一扯就把絲索弄斷,繼續與武者們進行混戰。

 

被重重的妖怪圍著,自然妖氣沖天。即使自身散出點點妖氣,這些人也未必能察覺得到,尤其這些僅有一般武者修為的世家子弟。小墨四肢化形,以龍之力及些許的妖力,一手把朱厭的雙頭巨斧撥開,一躍而起,直取這頭朱厭的心房。

 

可這頭朱厭身法了得,稍稍側身就躲開,舉手一記手刃在小墨擦身而過之際劈下去。幸好司徒懸鈴及時出手,把鎧甲朱厭牢牢地困著。但那些次品縛妖索根本無法封著牠的行動。

 

鎧甲朱厭再一次高舉雙頭斧砍下來。可這部份化了形的小墨跟剛剛全人形不再一樣了。現在的他有著龍族和人族的優勢,可不再這麼容易被砍到。用力一蹬,直取另一隻附近一頭鮮紅色的朱厭,把其中一名武者給救下。小墨左閃右避,以小巧的身法穿梭在多隻朱厭與世家子弟之間打游擊戰。在司徒懸鈴及小墨的夾擊之下,多名武者才能勉強守得下。

 

「找機會前進!」小墨大喊:「我們沒必要跟牠們決一死戰。」

 

鎧甲朱厭趁著小墨分神,一記踹在他的腹上,使小墨斷了多根肋骨,撞向司徒懸鈴一同滾到一邊,吐出大量鮮血。小墨的失守導致更多武者隨之失守,更為吃力。

 

正當小墨和司徒懸鈴被撞得頭昏腦脹時,鎧甲朱厭跳到小墨及司徒懸鈴面前,雙手高舉巨斧向他劈下去。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把巨劍由天而降,把鎧甲朱厭劈成兩塊,驚得司徒懸鈴完全叫不出聲來。

 

與此同時,多把散發著炫光的寶劍仿佛有著靈性一樣在眾人與妖間快速穿梭,斬殺死所有朱厭。一名穿著雍容華貴的白衣女子如同仙女下凡一樣飄到巨劍以上。她手中的劍一揮,背後立即幻化出數把帶著炫光的劍形成一個光輪,如同太陽般耀眼。她連結數個手印,背後的劍一同飛出插在地上繞成一圈,把所有人都包住。

 

結界一起,所有界外的朱厭都無法穿透,即使不斷奮力敲打仍撼動不了分毫。而陣內的朱厭則死得一個不剩。

 

隨後,十八道穿著灰色道袍的身影落在結界內。小墨很知趣地立即化回人形。

 

站在巨劍上的紀日照仰望著殷紅色的天空,說:「去救人。」

 

十八道身影瞬間遠去。

 

見到紀日照以及這麼多救兵,眾人大鬆一口氣。

 

「小日!好久不見了~奴家好想你!」

 

一塊三尖八角的黑色八卦懸浮現在半空。站在上面的正是穿著黑色長袍,戴著臉紗的拜月式。

 

「大膽妖孽,居然在我真虛宫設下傳送陣把我的準徒兒們送到這裡!今天來我要你給我一個交待!」

 

「哎呀,小日,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姐姐這麼做都只是想幫他們準備一番歷練。你沒聽說過嗎?當人遇到困難的時候,就可以激發出潛力。」

 

「一派胡言。」

 

「小日,姐姐這麼辛苦真的是為你好~你看,我堂堂蒼莽殿教主,居然要偷偷摸摸的潛入你們太虛真宫,為的都只是幫你選出精英中的精英⋯⋯」拜月式用衣䄂拭去不存在的眼淚,突然驚醒,說:「難道,妹妹是専程來答謝我嗎?哎呀,不用謝,簡簡單單地叩十個響頭就可以。」

 

「你休想!」

 

紀日照腳下的巨劍突然升起,她一個後空翻後把巨劍踹向拜月式。

 

「妹妹真是野蠻。」

 

拜月式也往後一翻,腳下的黑色八卦隨即變大,成一個巨盾把紀日照的巨劍給擋住。

 

「對了~妹妹好像收了幾個有趣的學生呢~要不我也幫他們一把?」

 

「你管我!」

 

巨劍突然分散成八支劍,飛快地刺向拜月式。那些劍的速度奇快,快得只見到八條線在空中飛舞,非常壯麗。而拜月式的八卦則分出了八塊墨色的令牌把所有炫光劍都給擋下。

 

「宫主,所有的考生都救回了。」一名眼熟的老道士說。

 

「你們先走!」

 

「但是宫主⋯⋯」

 

「這是命令!」

 

「是。」十八位道士各自拿出一張道符,內裡含著強大的天階之力。法訣一打,眾下人腳下立刻出現了一張巨大的法陣,閃閃生輝。

 

一轉眼,大家已經出現在耀陽宫前的大廣場上,數十名醫療班的藍袍急急前來為眾人療傷。小墨大鬆一口氣躺在地上,仰望這片蔚藍色的天空。這裡跟蒼莽之地可相差實在太遠。温暖的陽光,藍藍的天空,祥和的氛圍⋯⋯

 

「宫主回來了!」

 

「宫主!!!」

 

小墨立即站起來。他帶著滿心歡喜感謝她前來救助,同時也想向她致歉。因為他引來了拜月式,以致這麼多人受傷⋯⋯可他萬萬也想不到這一刻映入眼廉的是臉色蒼白,嘴角含著血的紀日照。在她快要昏倒之際,游申以奇快的速度出現在她身旁扶著她。

 

「日照大人受了內傷!」

 

 

===我是分隔線===

不知不覺間就把這裡洗版了,整個版面都是我墨跡的更新,實在抱歉。

每天一更可真的一點也不容易,且有點累,很多工作都趕不上。

當作家真的一點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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